FM105.5《爱上阅读》第293期:一个柑柚
2026-11-11 11:14:09          来源:洞口县融媒体中心 | 编辑:唐洁丹 |          浏览量:1133

​篇头语:

听众朋友您好,您现在收听到的是FM105.5洞口人民广播电台“爱上阅读”节目,我是主播湘平…

人间最幸福的暖意,是被人悄悄记挂、岁岁惦念深藏心底。一枚小小的柑柚,一整年默默的守护,让我们看见烟火岁月里最质朴的亲情。今天我为您分享朗读的是本土作者宁小华的散文《一个柑柚》,让我们一起品读暖心文字,邂逅藏在寻常光阴里,温柔绵长的双向疼爱与感恩……

一个柑柚

文/宁小华

已然进入深秋,到处一派硕果累累的景象。

我家院落里四年前种植的柑柚也开始挂果了,只见枝条上依稀挂着十来个果实。说起这个柑柚树,它还是二哥特意从怀化安江一个农户家买回来的,种在老家的农家小院里。

深秋的一个午后,爱人在老家所属的乡镇处理点公事,办完公事就顺道回老家看望了“姆妈”(洞口方言,这里意指爱人的‘母亲’),回来时竟然带回一个黄绿发亮、身子圆润的柑柚,我问他是哪里买的,怎么只买了一个,他告诉我,这是姆妈用心守护了大半年的“心意”,也是她老人家对我的一片挂念。

“姆妈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那年二哥带树苗回来,你顺口提过一句,姆妈就记住了。”爱人放下东西,像是说家常,话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今年夏天那样旱,不是姆妈天天提着水桶去浇水,这棵柑柚树怕是早枯死了。果子刚转色,山雀就成群来啄,姆妈又是扎稻草人,又是系红布条,整天守着,跟鸟雀斗智斗勇……村里的小孩路过,眼馋想摘,都被姆妈半哄半劝地拦下了。为着这几个果子,姆妈没少落个‘小气’的名声。”听着爱人的话,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耄耋老人,提着水桶悉心浇灌果树的情景,那佝偻的背影在晨光或暮色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爱人向我娓娓叙说着姆妈用心用情守护柑柚的故事。他回忆说:一个夏夜下了一场倾盆大雨,雷声像鼓点般砸在屋顶,雨水如瀑。母亲几乎一夜未眠,听着窗外风雨交加,心里揪着的,全是那几个挂在枝头、尚未熟透的柑柚。天刚蒙蒙亮,雨下的稍小点,她就急着踏进泥泞的院子,走到树下。湿漉漉的泥地里,躺着好几个青黄的果子,有的摔裂了口,沾着泥水。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赶忙抬头,眯着眼,用手指着枝头,一遍又一遍地数:“一、二、三……一、二、三……”数来数去,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她的手指颤了颤,眼里霎时噙着泪,嘴唇翕动着,喃喃自语:“全落了……这下小华没得吃了。”那声音很轻,却像被雨水浸透了,沉甸甸地落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二哥二嫂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见仅剩的三个果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怕再出意外让母亲更伤心,更怕她这般年纪还为几个果子日夜悬心。两人一合计,便偷偷摘了两个下来,想着先收起来,也好让母亲安心。谁知母亲午后再去查看时,发现又少了两个,枝头只剩下最高处那一个最大、最黄润的。她愣住了,仰着头,盯着那空了的枝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过身,脚步的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径直走到二哥二嫂面前。

她的脸涨得很红,不是晒伤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掺杂着心痛、委屈和怒气的红。她用手捏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你们手怎么那么快!那果子是留着给小华的!果子还没完全熟透,你们摘了它做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儿媳有些难为情、又有些不服气的脸,语气软了下来,却更显酸楚:“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偏心,就惦记着小华爱吃。可这树……从栽下那天起,我就想着她那年说的话。你们对我都好,我晓得。可这是当娘的一点念想,你们就不能……” 话里没有厉声指责,但那失望和心疼,却像细针一样,扎得二哥二嫂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本是心疼母亲,此刻却仿佛成了窃取母亲心事的“贼”,那点因偏爱而生的淡淡醋意,也化成了满满的愧疚。

二哥默默拨通了我爱人的电话,声音有些发涩:“你们有空还是回来一趟吧……姆妈守着的那些柑柚,就剩最后一个了,挂在树上,她天天看、天天瞧,心神不宁的。你们回来,当着她的面摘下来吃了,姆妈的这桩心事才算了啦。”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我的眼眶阵阵发热。母亲用心守护的,何止是一个柑柚?那是她用最质朴的方式,为我积攒的一份甜蜜。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我想起多年来与公公婆婆相处的点点滴滴。

记得六年前隆冬的那个下着雨的午夜,我和爱人接到电话,连夜驱车赶回老家。婆婆旧疾突发,疼得厉害。乡路漆黑泥泞,车灯照亮前方如注的雨帘。我们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上车,她的身子因疼痛和寒冷微微发抖,却还在喃喃:“这么晚,又下雨,让你们回来接我……”那一刻,我只觉得,这都是为人子女该做的,就像鸟儿归巢,那么自然。

公公婆婆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太好,每每知晓他们生病,不管多忙,我总是第一时间驱车接他们来县城医治,然后利用休息时间煲好有营养的粥或汤送到病房,这餐蒸猪心,那一餐乌鸡炖天麻……变着花样,以致于同病房的病友,常误认为我是二老的女儿。

大前年的大年初一,我们一家回老家陪二老过年,吃好年夜饭坐在客厅取暖桌前烤火唠嗑,不知怎么的就聊到儿女的孝顺上,记得公公当时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小华,是整个托里院子,不,应该是整个黄桥镇最孝顺的媳妇妹几。”听了父亲的一席话语,我的心中涌现阵阵暖流,那些披星戴月送医问药的疲惫,那些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的辛劳,那些变着花样煲汤做饭的用心,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可替代的甘甜。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因为尽孝从来不是一场需要回报的付出,而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成全——成全老人晚年的安宁与幸福,成全自己内心深处的善良和对孝道的坚守。我也从未刻意计算过付出,只是觉得,看着他们能舒服一点,安心一点,我便也踏实开心了……

每次婆婆知晓我要出差或有事去外地,她总会念叨:“别乱花钱,什么都别买。”可我每次回来,行李里总少不了几盒针对她风湿痛的膏药,或是听说有效的药油。她嘴上怪我,眼角却漾开细细的笑纹。后来,她哪里不舒服,日常生活缺点什么,总爱悄悄跟我说。因为她知道,我会把她的事,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办。

前些年,我们夫妻俩顶着经济压力在银行借贷款把老家老旧的泥坯老屋翻新了,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操劳一生的公公婆婆能住得敞亮舒服,安享晚年。搬进新房的那天,姆妈摸着光滑的瓷砖墙壁,看看明亮的窗户,说了一句:“这辈子没想到还能住上这样的屋。” 她眼里有光,那光,比什么都让我们觉得值得。

公公婆婆的身体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因为我们姊妹几个的细心照顾与孝顺体贴,按常理说二老这般年纪,再加之都患有基础疾病,本该病痛缠身、面色枯槁,可他们却精神状态很好、面色还带红润。按照医生的话说,二老能如此长寿康健,实属少有。公公一生勤俭持家、宽厚待人,最终在八十八岁那年寿终正寝,走时面容平静、非常安详。婆婆如今也已八十八岁高龄,身体却依然硬朗,思维清晰,吃饭也格外香甜,平日里还能帮忙烧火、扫地,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每每看到她在院中忙碌的身影,我心里便涌起无限的欣慰与感恩——这便是多年悉心照料的最好回报,是岁月给予我们最珍贵的馈赠。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我们偏偏要用行动证明:孝心不是一时兴起的作秀,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陪伴不是权衡利弊的选择,而是融入骨血的本能。婆婆的康健,是对我们最好的肯定,也是我们家风的最好传承。

如今,母亲守护的柑柚,恰如这些岁月里悄然生长、最终凝结出的果实。它并不显赫,却饱含着阳光雨露的记忆,和一份无需言说的懂得。我终于明白,我对公婆的孝心,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这个柑柚,是她用最深情的方式,给予我的、最珍贵的认可与回响。

那个柑柚,直到放到有些干瘪枯皱,我才舍得拿出来吃,我小心地剥开柑柚,眼里饱含着感动的泪水,掰一瓣放入口中,汁水丰沛,甜里略带着一丝微酸,恰似生活的本味。这滋味从舌尖漫到心底,我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果子,而是一棵名为“爱”的树,在姆妈心中,早已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篇尾语:

一枚历经风雨守候的柑柚,是长辈藏于心间的偏爱,也是孝心换来的最温柔回响。愿我们都能珍惜身边至亲,以温柔相守,以真心相伴,让人间温情岁岁绵长、温暖如初…

听众朋友,您现在收听到的是FM105.5洞口人民广播电台“爱上阅读”节目,如果你也喜欢阅读、爱好朗读,有一定的普通话基础,你也可以加入到我们“朗读者”的队伍中来,联系电话18973922186。感谢收听本期的《爱上阅读》节目,我是主播湘平,下期节目我们再会!

(本期主播:梁湘平)

周一至周六播出时间:

 8:30   12 :30  14:30 

17:00   21:30

拨打主编电话18973922186,或扫描以下二维码添加微信,加入《爱上阅读》主持人储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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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雪峰文艺

图片来源:网 络

音频制作:唐洁丹

主 编:刘浩黎


责编:唐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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